一、威廉福克纳生平及《我弥留之际》故事概要和简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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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福克纳(William
Faulkner,1897~1962),1949年“因为他对当代美国小说所作的强有力和艺术上无与伦比的贡献”荣获了该年度诺贝尔文学奖。随后,他又获得了美国的全国图书奖(1951、1955)和普利策小说奖(1955、1963)。①他用15部长篇和近百部短篇小说组织了自己的“约克纳帕塔法世系”。②这是他虚构的约克纳帕塔法县,里面不同社会阶层的若干家族的几代人是他脉脉温情讲述的对象。在福克纳的小说中,时间总是向回倒转,他使死去的和虚构的人物超越了时间界限而长存人间。

喧哗与骚动

  从1929年至1942年的13年间,是福克纳创作的高峰期。1929年,他出版了奠定他文学史地位的重要作品《喧哗与骚动》,并完成了《圣殿》(Sanctuary,1931)与《我弥留之际》(As
I Lay Dying)的创作。

简介

威廉·福克纳(William Faulkner
1897年9月25日-1962年7月6日),美国文学史上最具影响力的作家之一,意识流文学在美国的代表人物,1949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获奖原因为“因为他对当代美国小说做出了强有力的和艺术上无与伦比的贡献”。

他一生共写了19部长篇小说与120多篇短篇小说,其中15部长篇与绝大多数短篇的故事都发生在约克纳帕塔法县,称为“约克纳帕塔法世系”。

其主要脉络是这个县杰弗生镇及其郊区的属于不同社会阶层的若干个家族的几代人的故事,时间从1800年起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世系中共600多个有名有姓的人物在各个长篇、短篇小说中穿插交替出现。最有代表性的作品是《喧哗与骚动》。

  《我弥留之际》是对西方流行的探求文学模式的讽刺性模拟,写的是一次历险,它的神话原型是《奥德赛》和《旧约·出埃及记》,但是它完全没有《奥得赛》的英雄色彩。在框架上又有点像约翰·班扬的《天路历程》。③

评价

1993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托妮·莫里森在康奈尔大学时,专门研究福克纳的小说,并以此获得硕士学位。福克纳对种族问题的探索对她有很大启发。

2010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略萨曾说:“对我文学创作产生影响最大的是让-保罗·萨特的哲学思想和福克纳的文学技巧。福克纳对小说结构有很大的创造,他的小说结构非常细腻、复杂,把不同的叙述者组合在一起,使内容更紧凑。他是第一个让我一边看小说一边记笔记的作家。”

美国桂冠诗人罗伯特·佩恩·沃伦曾说:“他告诉我们如何在这些素材上创造文学,他的力量太强大了。”

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也曾多次表示福克纳是他的导师。2000年在美国加州大学伯克莱校区演讲时,莫言说:”读了福克纳之后,我感到如梦初醒,原来小说可以这样地胡说八道,原来农村里发生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可以堂而皇之地写成小说。他的约克纳帕塔法县尤其让我明白了,一个作家,不但可以虚构人物,虚构故事,而且可以虚构地理。”

中国作家余华说:”影响过我的作家很多,比如川端康成和卡夫卡,可成为我师傅的,我想只有威廉·福克纳。他让我知道如何去对付心理描写。”

按照美国批评家弗·R·卡尔的说法:“如果需要列举现代主义小说杰作,福克纳的这部作品(《押沙龙,押沙龙!》是惟一能与普鲁斯特、托马斯·曼、卡夫卡、康拉德、罗伯特·穆西尔、赫尔曼·布罗赫、伍尔夫和乔伊斯的杰作相提并论的一部作品……就在现代主义技巧在欧洲趋于颓势,在美国小说中想象力刚开始露头之际,福克纳发展了这种技巧。除多斯·帕索斯外,他是惟一这样的一个美国小说家——知道小说叙述已经起了变化,它将永远改变严肃作家必须采用的写作方式和严肃读者必须采用的阅读方式”。

  《我弥留之际》在当时是一部具有实验性的小说,这种实验性主要表现在结构上。小说由15
个人物的内心独白构成,作者试图通过每个人物的独白表现各个人物不同的思维方式与迥异的性格,并进而在总体上彰显他们对相同的事件所做出不同的反映。小说通篇都是人物的心理活动,十几个人的心理活动就像拼图一样,评出了一篇小说。但是这幅拼图是不完整的,需要靠已有的图案去猜想出那些没有拼出来的画面。这些图案也是不美丽的,因为它们反映出的人物的心理状态是非健康的。那里面的每个人都有很深的精神创伤。当这一家七个人——不管怀有什么样的目的,自愿或不自愿的—走到一起的时候,那必然是痛苦的,他们只有忍受着活下去。福克纳说,这叫“endure”。在福克纳眼里,这或许就是美国南方的性格,或者南方的命运。

思想

从福克纳所有的作品来看,他的主要思想来自《圣经》,终身所要表达的主题都是对人类终极走向的关怀。而这一思想也对中国作家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尤其对先锋作家的影响最大。余华、苏童、北村、格非等先锋作家,他们作品中的主要命题,如逃亡、苦难、死亡、归乡、聒噪等都没有超越福克纳、卡夫卡、乔伊斯等那个时代的艺术大师所划下的艺术栅栏。

福克纳笔下的剧情浸染着人物的复杂心理变化,细腻的感情描写穿插其中。他的作品最大的外在特点是绵延婉转及结构极为繁复的长句子和反复斟酌推敲后选取的精巧词汇。他和风格简洁明了、干脆利落的海明威更是两个极端。

写作是一种斗争,作家与现实,与心灵之间的斗争,因此作家与现实之间的关系总是紧张而暧昧的。与福克纳同时代的另一位美国作家海明威相比,福克纳将人与现实的关系处理得较为缓和。在海明威的名著《老人与海》里有一句名言传达了与福克纳同样的信念:“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给打败的,你尽可以把他消灭掉,可就是打不败他。”
而福克纳坚信:人类通过与自身命运的极力搏斗,可以获得终极幸福。
福克纳用自己终身的行动捍卫了自己所监守的信念是真实的、可信的。
福克纳说:“我拒绝接受人类末日。我拒绝认为人类已经走到了尽头,人类能够忍受苦难,也终将获胜。”

  二、《我弥留之际》的艺术手法和人的忍受力

喧哗与骚动

《喧哗与骚动》书名出自莎士比亚悲剧《麦克白》第五幕第五场麦克白的有名台词:“人生如痴人说梦,充满着喧哗与骚动,却没有任何意义。”

小说讲述的是南方没落地主康普生一家的家族悲剧。老康普生游手好闲、嗜酒贪杯。其妻自私冷酷、怨天尤人。长子昆丁绝望地抱住南方所谓的旧传统不放,因妹妹凯蒂风流成性、有辱南方淑女身份而爱恨交加,竟至溺水自杀。次子杰生冷酷贪婪,三子班吉则是个白痴,三十三岁时只有三岁小儿的智能。全通过这三个儿子的内心独白,围绕凯蒂的堕落展开,最后则由黑人女佣迪尔西对前三部分的“有限视角”做一补充。

  福克纳抛弃了传统的现实主义表现手法,而是借鉴了爱尔兰作家詹姆斯·乔伊斯《尤利西斯》(1922)的意识流技巧,以及心理学家弗洛伊德的心理学精华,以意识流蒙太奇的表现手法追求人物的心理真实。因此这是一部比较难读的小说,如同乔伊斯那本被称为“天书”的《尤利西斯》一样,它打破了读者长期以来被惯坏了的阅读习惯。对那些只希望在作品中读到伟大人物和波澜壮阔的社会画面的读者来说,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颠覆。

写作手法

多角度叙述
首先,福克纳采用了多角度的叙述方法。传统的小说家一般或用“全能角度康拉德康拉德
”亦即作无所不在、无所不知的角度来叙述,或用书中主人公自述的口吻来叙述。发展到亨利·詹姆士与康拉德,他们认为“全能角度”难以使读者信服,便采用书中主人公之外的一个人物的眼睛来观察,通过他(或她)的话或思想来述。福克纳又进了一步,分别用几个人甚至十几个人(如在《我弥留之际》中)的角度,让每一个人讲他这方面的故事。这正如发生一个事件后,新闻记者不采取自己报道的方式,却分别采访许多当事人与见证人,让他们自己对着话筒讲自己的所知。一般地说,这样做要比记者自己的叙述显得更加真实可信。

神话模式
“神话模式”是福克纳在创作《喧哗与骚动》时所用的另一种手法。所谓“神话模式”,就是在创作一部文作品时,有意识地使其故事、人物、结构,大致与人们熟知的一个神话故事平行。如乔伊斯的《尤利西斯》,就套用了荷马史诗《奥德修纪》的神话模式,艾略特的《荒原》则套用了亚瑟王传说中寻找圣杯的式。

意识流
“意识流”是福克纳采用的另一种手法。传统的现实主义小说中也常写人物的内心活动,意识流与之不同之处是:一、它们仿佛从人物头脑里涌流而出直接被作者录下来,前面不冠以“他想”、“他自忖”之类的引导语;二、它们可以从这一思想活动跳到另一思想活动,不必有逻辑,也不必顺时序;三、除了正常的思想活动之外,它们也包括潜意识、下意识这一类的意识活动。在《喧哗与骚动》中,前三章就是用一个又一个的意识,来叙述故事与刻划人物的。在叙述者的头脑里,从一个思绪跳到另一个思绪,有时作者变换字体以提醒读者,有时连字体也不变。

白痴叙述
第一部分的叙事者的选择在世界现代小说史上可能是空前绝后的,就是因为叙事者班吉是一个白痴。班吉的叙事发生的时间是1928年4月7日,这也是第一部分的时间。这时的班吉已经三十三岁了,但智力水平只相当于一个三岁小孩。整个第一部分,就是班吉的第一人称的意识流的呈现。这对福克纳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因为他必须模仿一个白痴的思维和语言来进行叙事。先来具体看看白痴是怎样讲故事的。

  然而《我弥留之际》的意义无法抹杀,他在难度和有趣上仍然无愧于世界名著的称谓。正是从乔伊斯,马塞尔·普鲁斯特(《追忆逝水年华》1917——1919),以及福克纳等同时代作家的努力,小说才恢复了微小事物、日常事物,甚至是无意义的生活细节在写作中的地位。通过他们的努力,写作才成功地从集体记忆力解放出来,真正进入个人内心生活的真实。

  尽管《我弥留之际》读起来令人不那么愉快,但它使我们逐渐领会,“在某种程度上它是关于人类忍受能力(human
endurance)的一个原始寓言,是整个人类经验的一副悲喜剧式的图景。”④法国作家加缪曾经撰文指出,“梅尔维尔之后,没有一个作家像福克纳那样写到受苦。”⑤这在《我弥留之际》表达得尤其充分,小说中的人物无意例外都在忍受着生活带给他们的苦难,他们活着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受苦。

  法国另一位批评家克落德-埃德蒙·马涅认为:“福克纳作品中人的状况颇似《旧约》所刻画的人类状况:人在自己亦难以阐明的历史中极其痛苦地摸索前进。”⑥克林斯·布鲁斯干脆用总结的口吻说:“福克纳在他所有的作品中都一直关注着人类的忍受能力,他们能面对怎样的考验,他们能完成什么样的业绩。”⑦

  因此我们不应那么实、那么死把本德仑一家当成美国南方穷苦农民的“现实主义形象”,他们在一定意义上是全人类的象征,他们的弱点是普通人身上存在的弱点,他们的状态也是人类的普遍状态。在福克纳大部分作品中都在表达着同样的主题,“他们在苦熬。”(They
endured)。在故事的开头,艾迪·本德仑太太躺在卧榻上,她曾得到丈夫的口头保证,在她死后,遗体一定要运往她娘家人的墓地去安葬。本德仑太太死后,家人遵照她的遗愿将尸体送去40英里外的墓地埋葬而经历的一次长达十天的苦难历程。尽管每个人怀着各自的目的踏上送葬之路,尽管一路上有许多自私、愚昧、荒诞的行为发生,但这次出殡仍然具有理想主义的光辉,在与水灾、火灾的斗争中,显示了人的力量。

  在福克纳看来,人类虽然存在已有千百万年历史,但时刻仍然在为自身的生存殚精竭虑,流血流汗,说他们在苦熬毫不为过。“endure”与名词形式出现的“endurance”多次在福克纳的笔下出现。在著名的中篇小说《熊》(1942)里,他说“黑人兄弟会挺过去的”(will
endurance)”⑧甚至在他诺贝尔演说词里的短短四小段里,“endure”或“endurance”却出现了五次。而且福克纳似乎有意让读者铭记于心,这个词还出现在演说词最后一个带格言意味的句子里:“诗人的声音不必仅仅是人类的记录,它可以作为一个支柱,一根栋梁,帮助人类度过难关(will
endure),蓬勃发展。”⑨1955年,他在答记者问时再次强调:“我也想写一本乔治·奥威尔《1984》那样的书,它可以证明我一直鼓吹的思想:人是不可摧毁的(human
is indestructible),因为他有争取自由的单纯思想。⑩

  从中我们不难发现,福克纳是一位关注人类的苦难命运,竭诚希望与热情鼓励人类战胜苦难,走向美好未来、富于人道主义精神的作家。尽管他总是将受苦的人写得那么丑陋,在写成《我弥留之际》前的另一本小说《圣殿》里,福克纳写出了社会的冷漠、人与人之间的隔膜以及人心的丑恶,道出了恶的普遍存在,而《我弥留之际》写出了一群活生生的“丑陋的美国人”。而在《我弥留之际》,福克纳依然写出了人类的勇敢、自我牺牲与理性的一面,譬如朱厄尔、卡什与达尔的那些表现。而且在总体上,福克纳是把这次出殡作为一个吉坷德式的理想主义来歌颂的,尽管有愚蠢、自私、野蛮的表现,这一家人还是为了信守诺言,尊重亲人感情,克服了巨大困难与阻碍,完成了他们的一项使命。自我净化是人类走向幸福的必由之路,正是基于这个目的福克纳才在他的作品中突出了美国人特别是美国南方人性格中丑陋的一面。

  写作是一种斗争,作家与现实,与心灵之间的斗争,因此作家与现实之间的关系总是紧张而暧昧的。与福克纳同时代的另一位美国作家海明威相比(Emest
Hemingway
l899-1961),福克纳将人与现实的关系处理得较为缓和。在海明威的名著《老人与海》里有一句名言传达了与福克纳同样的信念:“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给打败的,你尽可以把他消灭掉,可就是打不败他。”
海明威也借此塑造了自己的硬汉形象。然而当这位硬汉作家用自己握笔的那只手将黑洞洞的枪管塞进自己的口腔,并扣动扳机的那一刻,那个耀眼的乌托邦,人的神话在瞬间土崩瓦解。再譬如,马克·吐温在晚年就对人类抱着非常悲观的看法。他说:“在世间一切生物中,只有他最凶残——这是一切本能、情欲和恶习中最下流、最卑鄙的品质。”而在福克纳那里,因为他发现了人里面那种恒久忍耐、正义、为承担诺言而忍耐、责任感以及人的不可摧毁等崇高品质,人与现实的关系趋于缓解,福克纳坚信:人类通过与自身命运的极力搏斗,可以获得终极幸福,譬如本德仑太太在弥留之际达到的澄明境界,福克纳用自己终身的行动捍卫了自己所监守的信念是真实的、可信的。而《我弥留之际》写的正是一群人的一次“奥德赛”,一群有着各种精神创伤的普通人的一次充满痛苦与苦难的“奥德赛”。⑾从人类的总体状况来看,人类仍然是在盲目无知的状态中摸索着走向光明与进步。每走一步,他们都要犯下一些错误,付出沉重的代价。

  三、福克纳的人类对苦难的承受力思想对中国作家的影响

  从福克纳所有的作品来看,他的主要思想来自《圣经》,终身所要表达的主题都是对人类终极走向的关怀。而这一思想也对中国作家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尤其对先锋作家的影响最大。余华、苏童、北村、格非等先锋作家,他们作品中的主要命题,如逃亡、苦难、死亡、归乡、聒噪等都没有超越福克纳、卡夫卡、乔伊斯等那个时代的艺术大师所划下的艺术栅栏。

  先锋作家里成就最大的余华,在他的长篇小说《活着》中,所有的人物一生都是在受苦,人来到这个世界似乎就是为了受苦。当人对苦难的承受达到极至时,我们不得不开始思考,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我们去受苦,并为之去死呢?在福克纳眼中,是正义、同情和爱,如本德仑太太终止了受挫的一生的死亡,庄严的承担下来诺言的后果,家族的骄傲,家庭的忠贞与背叛荣誉,以及英雄行为的实质等;在余华眼中,是在追忆中建立起来情感的慰藉,是对生命的豁达与超然,将那些苦难消解之后达到了澄明境界,如福贵在家里人接连的死亡后的麻木,醒悟,忏悔,直到最后的豁达。是的,正义、和平、爱、同情幸福、神圣、美、生命与艺术的高贵等,永远是人类所缺少并追求的,只有这些,值得我们为之受难甚至献出生命,也正是这些崇高事物保证了人类能够延续至今,并使一颗颗充满恐惧的心灵获得了真正的慰藉。受难的意义就在于能在苦难的深处亲见高贵的生存品质,以建立存在的意义。⑿

  四、结语

  《我弥留之际》剔除让读者眼花缭乱的技术外,它的真正价值在于:重估人对苦难的承受力。福克纳借助他独特的叙事方法,将那些看起来完全是记忆碎片重新整和、结构,恰恰在他将整个世界折开的同时重新建筑了起来。正是福克纳、加缪等作家的努力,几乎差点将卡夫卡消解掉的人的神话重新建立起来。他使我们认识到——人类虽然渺小,却有着无坚不摧的勇气,通过自身坚苦卓绝的努力,一定会战胜所有苦难。

  法国作家欧仁·奈纳尤尔曾经说过:“先锋就是自由。它应当是艺术和文化一种先驱的现象……应当是一种前风格……是先知,是一种变化的方向……”⒀有鉴于威廉·福克纳在艺术上创作上的叛逆与先知般的探索,以及由此带来的崭新的写作经验,福克纳当仁不让成为那个时代的先锋。

  注释:

  ①(转引自《喧哗与躁动》前言,作者,李文俊,人民文学出版社,1991年)
  ②(转引自《喧哗与躁动》前言部分,翻译:李文俊,人民文学出版社1995年)
  ③(转引自《我弥留之际》前言,翻译:李文俊,上海译文出版社1995年11月)
  ④(迈克尔·米尔盖:《威廉·福克纳的成就》,110页,布内拉斯加大学出版社,1978)
  ⑤(《纽约先驱论坛报》,1960年2月21日)
  ⑥(《福克纳评论集》,249页,中国社会出版社,1980)
  ⑦(克林斯·布鲁克斯:《威廉·福克纳浅介》,94页,耶鲁大学出版社,1983年)
  ⑧(福克纳《去吧,摩西》,294页,“酒库丛书”,1973年)
  ⑨(福克纳《寓言》,354页,兰登书屋版,1954)
  ⑩(福克纳《园中之狮》,241页,“野牛丛书”,1980)
  ⑾(迈克斯·普泽尔:《地域的天才》207页,路易斯安纳大学出版社,1985)
  ⑿(谢有顺:《活在真实中》,287——288,中国电影出版社,2001年7月)
  ⒀(转引自谢有顺:《活在真实中》,327,中国电影出版社,2001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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